裴徐林浑身上下是从未有过的冷冽,目光缓缓在场上扫视。
他侧头对随从交代了几句,有人上来把几个男孩带走。
子不教父之过——他自会让他们父兄亲自动手处治了,上门赔罪。
视线略往左移,裴灵扬撇着头刻意不与他对视,嘴唇紧抿透出不忿的倔强。
饶是再如何强装无事,裴徐林也一眼能看出她身上的伤,叫人把她带出去治伤了。
葛春宜本来默默站他身后,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,附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。
裴徐林神色莫测,看不出在想什么,点了点头,派人去知会崔家主母,让她们自行去料理善后。
这边的人都清退了,他终于转身将目光放到葛春宜身上。
——清晨精心盘好的发髻早已散乱,脸上也沾了灰,脖颈两侧赫然几条发红的指印……手臂不自然地发颤,是被棍子所砸。
这些他早在过来第一眼时,就已经全然收至眼底。
裴徐林拉起她另一只手,拂开衣袖,看到她小臂上一道道细小刀伤,触目惊心。
葛春宜见他胸膛深深起伏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想做出轻松的表情安慰他,可这一系列事情早已抽干她的元气,最终只扯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干巴巴的笑。
“……没事的。”
裴徐林始终沉默不语,将她横抱起来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