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春宜手还在抖,低身将脚上绳子割断,听他不断地吼叫竟又冷静了些。
他不认识自己……也就是竹林撞见之后,至少他还没来得及实施“惩诫”或“报复”。
那到底是谁——
葛春宜正要说话,谁料荣王见没人来救,猛然扑上来一手掐住她脖子,另一只手意图夺刀。
男人使了全力,葛春宜脸色瞬间涨红,手一挥,在他肩上砍下一刀。
荣王面色狰狞,平日清俊的脸此时恍如厉鬼。
他吃痛地喘息,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话,头也越来越重,摇摇晃晃“嘭”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。
葛春宜咽了咽,上前探了探鼻息,还活着。她左右看了看,最后挥刀从裙摆处划开几道布条,把他的伤口包起来。
房门打不开,窗户也被钉死了。
她环视一圈,屋子里侧的墙壁上也有一扇四四方方的窗,很高,还很小。
随手拾起地上的破木板,往窗上砸,没几下真砸开了。
她抬头看着那处高窗,外头的光照进来,一瞬间想起,幼时曾不知天高地厚地比赛谁先爬上坊墙,最后被巡街的金吾卫提溜下来,好一顿训斥。
葛春宜在地上摸了几把,蹭上满手的灰,又找来两个垫脚的破板凳,刀塞回暗袋,盯着窗沿,用力一跳。
等她撑着身子整个攀上去,已是气喘吁吁,手脚发软。
屋外是一片菜圃,种着不知名的绿色菜苗,她反身跳下,土地湿软,半只脚都陷到泥里。
这里看起来还在寺院内部,应是僧人耕作的地方,不远处还有一间荒败的茅草棚,外面简易的木架上,挂着几件晾晒的灰色僧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