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院里可是有其他通房?”女婿虽比女儿大了几岁,可在郑蘅看来,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,怎会有不贪的。
葛春宜连连摇头,别说通房了,安排在二进院的侍女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也是她很多事情习惯自己动手,若换做从小养尊处优,娇生惯养的高门贵女,一时半会儿也许无法适应。
郑蘅不解,沉默了片刻,再想细问也实在是说不出口了,只能在心里给女婿安了个“会体贴人”的名头。
“若有什么不对或不好之处,记得给娘说,知道吗?”
葛春宜闻着母亲身上熟悉且浅淡的香气,就像沉入了一团温暖柔和的云朵中,安心极了,不由靠在她肩头蹭了蹭,“知道了……”
也不知书房二人聊了些什么,待午时用膳,明显能发现葛文远对裴徐林亲切了不少,也不喊世子了,一口一个贤婿,坐到饭桌上也依旧在说话。
郑蘅无奈劝道:“有什么话饭后再说也来得及,光听你说,瞧世子一口都没吃呢。”
葛文远低头看了看碗,如梦初醒般止了话头,忙招呼裴徐林用膳。
桌上没有旁人,郑蘅起身亲自给每人盛一碗鱼汤,“尝尝这个,临州带来的莼菜,虽不如新采的鲜嫩,但煲在汤羹里同样鲜嫩爽口,京都难得吃上这一口。”
葛春宜喝了一口,滑而不腻,是记忆里的味道,“好久没喝到莼菜汤了,以前在临州时怎么不觉得这般美味。”
裴徐林向岳母道谢,闻言看了她一眼,低头品尝。
葛文远从来不喜那滑溜溜的口感,抿了抿,为难地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