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省向来事务清闲,即便身居四品,也难以做出实绩。虽然阿爹从来不说,可十年萤雪,暮史朝经,又怎会不想一展胸中学问。
裴徐林上前握住她的肩,从掌心传来的温热似在无声安抚,他将人按回凳上,“明日回门,再一同好好庆贺。”
还有一件小事,是最无关紧要的,皇上封了他为定远侯世子。
裴徐林简单一句话说完,只是将此事告知于她,却没想,葛春宜脸上的笑更加灿烂。
她歪了歪头,笑着称道:“世子爷?”
本朝爵位都是降等袭爵,比如从前的梁侯府到现在的梁伯府,但定远侯府总能凭战功平袭爵位。
“世子爷征战在外,树功扬名,才可承圣上恩典,我瞧京都多少爵府都凑不出一个您这样的人物。”
平平无奇的一件事,到她嘴里就成了什么超世之功,裴徐林甚至想避开那道热情的目光,却又迟迟未动。
他正想说什么,银杏领进来一个人。
裴灵恒抱着棋盒进来时,似乎没想到会看见兄长,顿在原地踌躇了一下。
葛春宜招手,让他来自己旁边,随口和裴徐林解释了两句。
“大兄,阿嫂。”裴灵恒乖乖行礼,慢吞吞地坐到桌前,不时用眼尾觑兄长一眼。
似乎在看他什么时候走。
葛春宜正吩咐人上点心,没注意这些,而当事人即便察觉了也当做不知道,稳如泰山。
灵恒实在乖巧懂事,葛春宜既答应了他的请求,便不想当做儿戏敷衍,郑重端正。
怎料她还没落座,裴徐林先一步拿起了旁边的白棋,朝她笑了笑,“不若我先下一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