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裴徐林先败下阵来,垂下眼,扶在她肩上的左手无意识地摩挲几下,缓缓俯身,在她右侧脸颊落下一个炽热又短暂的吻。
喷洒在颈上的气息似乎能将人的皮肤灼伤,葛春宜听他略低哑的声音,“你先歇下,不必等我。”
说罢,裴徐林放下玉梳,转身离开,发丝从他手里滑落,留下最后一丝微凉的触感。
“……”
葛春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,手指摸上那块还有些酥痒的地方,愣坐了一会儿,乖乖爬上床睡觉了。
今夜云层很厚,月华时隐时现。
裴徐林从净房出来,带着一身水汽,最终还是往内室走,值夜的侍女行礼,欲上前服侍,被他拦下,并立了不可随意进内室的规矩。
他走到床边,默默看了葛春宜的睡颜片刻,微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,轻手轻脚睡在外侧。
裴徐林从不否认初心不纯,即便父亲没有提醒,他也知道要“善待”,不能“辜负”,时至今日,却发觉其中界限模糊竟让他有些左支右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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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春宜一夜好眠,醒来时才知道裴徐林天未亮就点卯上朝去了。
——按理京官新婚皆有九日婚假,但今日是皇上特命他朝参议事,散朝后不必再去署事,直接回了府。
对于那些官事公务,葛春宜并不会打听,他却主动将几件重要的事说给她听了。
一是水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