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副琉璃棋也同样名贵,莹莹透亮……美则美矣,却脆弱易碎,发出的声音尖刻干涩,不堪入耳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得仿佛真的是在闲聊棋子品质。
葛春宜忍笑,从善如流道:“阿姐说的是。”
一旁听了全程的伙计额头渗汗,不敢接这话,忙抱着云子逃也似的跑走了。
郑元菡无意为难伙计,也没了兴致,付过银子拿上檀木棋盒和葛春宜离开宝钿坊。
左侧隔间的两个少女面面相觑,好半晌,才又说起话来。
“那昌州云子真有这么好?还有琉璃棋子,都拿一副给我瞧瞧。”
“……”蠢货,这是骂咱们呢!
-
“京都虽大,但人人都长着一对长目飞耳,尤其热衷于风月轶闻,大多都是道听途说,捕风捉影……”
“不必同这些风言风语置气。”马车上,葛春宜坐到表姐身边,见她面无异色,但显然不如来时轻快。
郑元菡无奈道:“分明是你受了委屈,反叫你安慰我。”
葛春宜歪了歪头,笑道:“荣所众羡,亦引众怨1,不是阿姐从前教我的吗?”
郑元菡一愣,看着数年未见的妹妹,脸上褪去了从前的稚嫩,目光清澈明净不见阴霾,可见丝毫没有将那些话放在心上。
她听出些什么,打趣道:“看来你对那位未来夫婿,还算称心?”
葛春宜面颊有些发烫,却也没什么好掩藏的,直白道:“他出身显贵文武兼备,为人却谦和有礼,在京都算得上百里挑一,没什么可挑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