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休沐,葛春宜径直去往东跨院,给父母请安。
到了院子,正屋却不见人影,转而向书房,便看到夫妻二人站在书案前说些什么,间或伏案书写。
“阿爹,阿娘。”葛春宜行了礼,走近好奇道,“你们在做说什么?”
葛文远一见到女儿,便忍不住紧张问道:“今日可有不适,昨日落了水怎不差内侍唤为父,那竖子在宫中都敢如此放肆,明日上朝我定要参梁府一本!”
郑蘅一听便斜眼扫他:“……喝成烂醉,唤你何用。奏章又该如何写,女儿的名声不要了?” 说着,她将手中写满了字的信纸塞进信封,“方才正给你舅母写信。”
葛文远自然也考虑到这些,只一时气上心头,恨不得能将人打一顿解气。
末了,又叹了口气,手上不停地摸着胡子。
葛春宜安抚了父亲几句,神采奕奕地在原地转个圈,她身体好着呢,极少生病。
郑蘅拉着女儿的手,走到正屋坐下,吩咐罗叶:“叶娘,厨房温的素馄饨取一碗来。”
她遣走院里其他仆从,和后面的葛文远对视一眼,同女儿直言:“今年你将满十八,按理说娘早该为你寻媒说亲,只是心中总念着你还小,多留几年也无妨。”
葛春宜立马明白了父亲母亲的意思,看着他们眼底散不开的愁绪,鼻尖微酸,却展颜笑道:“女儿都听爹娘的。”
她顿了一下,眨眨眼:“不若也像菡姐姐那般,招一赘婿,这样便能一直陪在爹娘身边。”
葛文远第一个吹胡子瞪眼:“胡闹!”
郑蘅点了点她的额头,怪她促狭:“菡姐儿是不得已……”
说一半,罗叶将馄饨送进来,她便止了话头,不再聊郑家的事。
碗沿温而不烫,葛春宜接过便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