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当时的我听到这些,可能会难以接受吧,”封鸿远苦笑,“但这么多年过去,我已经深刻知道变异体的无可救药,对于她的离开也能稍微释怀。”
觉醒多在青春期,可变异完全不分阶段,上至耄耋下至婴儿,谁都有可能。
它最先影响人类大脑,而后才是体征,等到身体出现异状,其实人的神志已经残存不多了。
如果是感染变异,人类方起码还可以消杀隔绝,但问题在于他们至今找不出原因。
在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变异的当下,一个人的精神力数值波动超过200,就等同于被宣判死刑。
“我当时,太害怕,对不起……”奚见清想起那一幕幕,仍然心有余悸。
那是她杀死的第一个变异体,许老师也是除父母之外她接触最多的人,以至于想起来后,她无比希望那个大开杀戒的人不是自己。
可魔女打开了她的潘多拉盒,自己不能把希望扣在里面,如果不去面对,这些恐惧会一直都在,成年累月地加深。
“这不怪你,”封鸿远摇头,“从变异的那一刻起,她就已经死去了,只是死得有些……难受吧。”
时隔多年,他才补全那最后一片缺失的拼图,事件还原,逝者已矣,不能让她的死亡困住还要继续活着的人。
奚见清垂着头,依旧沉默。
封鸿远呼出一口气:“小奚,从那天活下来的你救了很多人呢,我们都应该向前看,你也要学会放过自己。好了,我先去做训练,有空再叙。”
奚见清的神情却是一怔,不知为何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莫名的话。
清清……松开些?
阿栩昨晚,好像这样说过。
他第一次这样称呼她,可落在耳中却与其他人的感觉截然不同,不知怎的,突然很想见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