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孩子还留有几分意识,低声啜泣着,他一手抱着她,一手为她挡雨,摇摇头,示意就这样注射。

药剂被推入血管,逐渐开始起效,小奚见清昏昏欲睡,终于收回几分意识,她努力打起精神想看看对方的脸,视线却越来越模糊。

终究不敌困意,缓缓阖上眼。

竹叶青和白鸟开始消散,看着这两只相互纠缠的精神体,观栩的眉心却微微蹙起。

机械小狗急切地叼着观栩的裤脚,领他上楼。

卧室门敞开着,庞大的竹叶青几乎挤满了整个房间,奚见清倒在地板上已经神志不清,浑身被虚汗浸透。

观栩立刻将她扶起来,靠在自己怀里:“我要进入你的精神图景。”

意识陷入混乱的她自然无法回应,恍惚间只当自己刚觉醒,那个怀抱温暖依旧。

随着对方的精神力波动,奚见清的视线终于能聚焦些许,一只羽翼洁白,尾羽淡蓝的鸟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
是,你啊……

她伸出手轻轻抚摸,告诉自己,不能像上次那样,绞杀它,可……上次……不就是现在吗……

回忆与现实像是不同色的颜料被混在一起,此刻界限全然模糊,竹叶青盘在二人身上,朱红色的蛇尾绕住它,拼命克制,但又忍不住摩挲。

精神图景中,观栩在为她做疏导,屏蔽感官,扫平混乱。

他看见浑身缠满绷带的奚见清独自坐在草地旁的长椅上,望着在家人的陪同下散步的病患,神情依旧淡淡,眼中光芒微闪。

不知道她的父母是不是在那场变异中丧生的,观栩却想起了自己父母离开的那段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