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阳光透过成排的落地窗,在地面上映下一片片斜角方格。

偌大的房间里,红色粘液从天花板上垂下来,覆盖住一整面墙,又铺开在地上,一部分逐渐变得坚韧,一部分却还在不断地滴落,发出粘稠的声音。

血红色的触手缠住一副变异体的残躯,碾压收紧,逐渐吞噬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其中一根顶端逐渐裂开,一个肉红色的卵混着红色粘液从顶端挤了出来,落在另一个卵旁边,都近乎篮球大小。

粘液不断地覆盖在卵上,将它们层层包裹,它们发出的轻微鼓动顺着红丝四散开来,好像整个房间都活了过来。

奚见清低头看了眼自己,人类女性的身体矫健有力,却被后背的触手支撑着在地上飘行,双脚并没有与那些东西直接接触。

层层叠叠的脚步声逐渐上楼,停在门前,什么东西撞了上来,门板立刻变形。

她不甘地看了眼那两个卵,打开窗户跳了下去。

这座建筑楼层很高,触手攀住墙壁做了好几次缓冲才勉强落地,产后太过虚弱,已经有些力不从心。

而在某一个越过玻璃窗的瞬间,她从一片模糊里捕捉到了自己的脸。

有六只血眼!

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门板彻底倒下。

她仰起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的广电塔,一个男人冲到窗户边上和自己对上了视线。

他灰绿色的皮肤上遍布褶子,缩小成一颗绿豆,模糊的呼喊传来:“……希……”

触手陷进雪里,她像蜘蛛一样贴着地面,头也不回地爬进暴风雪中。

奚见清撑起浮肿的眼皮,入目是哨塔黢黑的天花板,电子钟上的数字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