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比睡眠严重不足更糟糕的是,幽长的通道内只剩下了自己,奚见清和张觉已经不知所踪。
那个声音还在脑海里作祟,比锯子拉过钢铁还要聒噪。
他握着腰间的短刀,一步步走向黑暗深处,面沉如水。
本可以互不相犯,太过贪心就有了取死之道。
山体空腔内,卵状物体型已经比之前大了一倍,粘液淌下来形成红丝勾住变异体的尸体,在水面上蔓延了一大片。
观栩赶到的时候,张觉正准备往水里去,奚见清已经站在钟乳石上,走向那个卵。
两股庞大的精神力瞬间相撞,几秒钟以后就因为一方溃败如山倒而分出胜负。
卵开始不安地鼓动,里面的东西在拼命挣扎,最终节肢划破表面的膜,一只变异体爬了出来。
它上半身为蜈蚣甲壳所覆盖,腹部的进食口伸出两根红褐色的腭牙,但触手还未痊愈,只长出一小节与原本肤色格格不入的肉粉色小章鱼须。
什么进食,已经完全顾不上了,它现在只想要那个强行结束自己孵化期的人死!
变异体跳入水中,疯狂朝观栩冲去,眨眼逼近,庞大的身躯几乎能完全堵住他所在的山洞口,节肢高高举起。
但在即将刺穿他身体的时候,它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,触手上的一颗颗眼珠还在不停地转动,在人类的形容下那叫“惊恐”,自己却再也不能前进分毫。
观栩伸出手,漆黑的瞳孔里只剩下杀意。
他的掌心放着一柄淬金短刀。
变异体的一根触手违背着主体的意志,颤巍巍伸出去卷起刀柄。
它口中发出刺耳的尖啸,震耳欲聋,岩壁上的石块倏倏地被震落,却根本无法阻止刀尖指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