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要求很高。

“完整”意味着精准,变异体专用的解剖刀是用淬金的前身“流银”制作的,会划裂结晶体,而“所有”则需要了解变异体本身,知道结晶体的准确位置和数量,活体移植就更考验技术,还有运气,哪怕同一块结晶体取出后植入原位,都可能导致变异体死亡。

应试者们随他返回白塔的实验室,面对变异体和多名组员的围观,刚开始他们下手都偏于谨慎。

“观老师,为什么突然招解剖员?”小组组长问,“我们课题组要从研究结晶体转向研究变异体了吗?”

观栩将两枚结晶体递给她:“在变异区发现了有趣的东西,刚离体时,这种结晶体并没有硬化,我对这种过渡状态很感兴趣。”

还从未见过这样特殊的结晶体,她接过仔细观察,一时目光灼灼:“确实很有趣,重新植入变异体后或许会恢复到那种状态,好想亲眼看看。”

“是,但维持时间很短,所以需要多次植入取出。如果变异体足够承受结晶体的话。”

看着被注射了麻醉剂而任人宰割的变异体,她已经预见了它们被反复使用的未来,诚恳道:“观老师,如果有一天您突破了‘实验不违背人伦’的底线,一定连英雄故事的主角都走不下解剖台。”

“蒋颐,”观栩说,“我只是你的老师,不是罪犯。”

“唔……”理论上来说,是这样的。

这场面试持续了很久,直到晚上才结束,一一查看过变异体状态后,确认全体存活,不过观栩已经对人选有了打算,安排对方数日后入职。

几个小时不看,通讯器里的信息又开始积累,他一条一条处理,直到看到一封来自哨向法庭的起诉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