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想拒绝面对这一切,奈何记忆力实在太好,任务期间的那些对话不断地翻涌上来,她甚至能清晰地回想起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和语气起伏。

——需要什么样的白噪音?

——我的精神力会一直覆盖你。

——奚见清,你可以更放肆些,我会把你带回来。

她说了什么?

——不要。

12年前的青榆镇集体变异事件中,年仅6岁的她意外觉醒为哨兵,随后被带到铜城的白塔做训练。

师父帮她查了一下被派往青榆镇维和的哨向名单,所有人都有精神体记录,唯有一个人例外。

“观栩,”他叼着烟,懒散地伸出手点了点屏幕,“他申请封锁自己的精神体信息,白塔选择尊重他的个人意愿。”

她看着少年那张尚还青涩的证件照,默默垂下了头,是因为她吧,她暴走的时候差点把他和精神体都弄死……

证件照和她执行任务时遇见的人逐渐重合,她终于发现他们的眉眼确实相似,只是气质沉淀太多,她没认出来。

明明进10队前找师父确认过他在6队的……

想到这里,某条小蛇更绝望了。

医生被那群急吼吼的汉子推进病房,为奚见清做了细致的检查,然后得出结论:“恢复得很好,过几天还会比你们这群不好好躺着的人更好。”

“精神呢?那精神呢?”王昶急问,“她怎么一直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!”

没道理他们这群受过精神创伤的人在这里活蹦乱跳,她一个因战斗而昏迷的人蔫不拉几。

“也不是一直啊,”叶展信说,“刚醒来那会儿她还不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