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醒了,小蛇终于醒了……”
她受伤最重,经过治疗和休养有人都已经能下床了,她却迟迟未醒,他们不敢大声喧哗吵她休息,集体进入到碎碎念模式。
奚见清还没有完全回过神,但随即一怔,感觉,有哪里不对。
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似乎一扫而空,连身体都无比空盈,轻得仿佛立刻就能飘起来,她现在很有心情去草地上躺一躺,晒晒太阳。
之前她也曾接受过公共向导的精神疏导,每次看见对方目露惊恐满头虚汗气喘吁吁,她都怀疑自己的图景里是不是有什么吃人的怪物,而自己的精神负担也没有减轻太多,久而久之,她很少再去疏导所。
原来这就是做完精神疏导的感觉,是那个向……
“这次也活着从变异区回来了呢,我要做小蛇一辈子的狗……呸,队友!”
“哎呦老天,”一个队员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如果1队手里都是种难度的任务,我还是祈祷以后别再有合作的机会了。天知道我做了几晚的噩梦,全是那只大螳螂!”
“大哥你不觉得比起螳螂,那个向导才可怕吗!他把我脑子里关于我妈强行给我断奶的记忆都翻出来了,就为了让我崩溃让我哭,简直不是人啊他!”
“大家一起哭成狗就不丢人,而且哭完以后真的很爽,我现在的心情比做过精神疏导还要好!”
“那是疗愈系向导修复精神图景的功劳吧。”
“不不不,我很确定跟治疗无关,精神图景破损修复后会萎靡很长时间,跟现在完全不一样,一定是观队的功劳,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。而且被他操控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强,能一个打十个,我要膨胀了。”
那时他们沉浸在汹涌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,脑子像被关进了另一个空间,但动作却如行云流水,在某个清醒的瞬间,有种从高纬度看着低纬度自己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