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盆给他放跟前,毛巾放在脸盆沿子上方便他用。他身体缘故洗脸没问题,但弯腰洗脚却有些困难。之前都是隔几天他妈或者他爸给他搓一下,今儿个她居然蹲下给他脱鞋。
“刘璃、”他真的不好意思,父母那么亲近他都受不了,何况一个认识才不久的女人。
“让我妈帮我洗吧。”
“我给你洗。”她脸上的丝巾放在了一旁,这张脸看起来可怖。但落在他眼里,从来都觉得可惜,可怜。正值花季年华的女孩,怎么能让她做这些呢。
“刘璃,我来给他洗吧,你去洗自己的,洗完赶快睡。”
大队还没接电线,所以家里都的点着油灯。他俩今天刚结婚,奢侈的点了两支蜡烛。跟电灯没法比,但比煤油灯可是亮堂多了。而且是陈之言费了些工夫买到的红蜡烛,有洞房花烛的寓意。
看罗跃不接受,她也没强求。让开地方自己去洗漱,这边陈之言飞快的给儿子洗了脚,将他没有知觉的腿放到床上后,还坐着给他按摩了一阵。
“妈、可以了。”
大夫说按摩可以减缓肌肉萎缩,可每次他都有些不耐,或者说厌恶。反正都是残废了,再也没用的东西,任它随便如何。
陈之言起身端着水离开,都收拾完还是有些不放心,再次返回找刘璃。正好她刚上厕所回来,俩人在角落里小声说话。
“闺女、罗跃的情况你都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虽然说的是两年,但我们现在敲锣打鼓的把你接进了罗家门,我们就拿你当亲人,当亲闺女看待。罗跃伤的太重,你要想走随时都可以。我们绝不阻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