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竟有此事?”
章晗玉和穆太妃对坐唏嘘了一阵,很正经地道:“书中所有记录皆为捕风捉影。或有其事,切莫当真。”
穆太妃起了谈兴,和章晗玉天南海北地闲聊一通,又翻了翻杂文。
“写得妙趣横生。哀家读书的空闲少,这本杂记却读得放不下手。朝中不留位置给女郎,放你归家闲着,屈才了。”
章晗玉边吃糕边听。
穆太妃这时才提起召人入宫的来意。
“宫里新换了一大批宫人。其中有些年纪小的孩子,瞧着倒是机灵,多问几句,大字不识一个。”
正好姚相也上书提起,宫中多幼童,这些孩子无人引导,长大后会不会又出一个吕钟?马匡?俞奉?
穆太妃便起了寻文臣教导宫人的念头。
但外臣入后宫毕竟麻烦。外朝那些士大夫们,也不怎么看得上教导小宫人的差事。
正好读起手边这本《春京杂记》,穆太妃便想起了著书人。
章晗玉经历复杂,既在前朝做过官,又入宫做过宫人。只要她肯点头,是最合适入宫教学的人选。
“索性召你当面问问。章晗玉,你愿不愿教?”
章晗玉以牙尖慢慢地磨着甜糕。
穆太妃说起一半时,她便听出来意了。
当然愿意,怎会不愿。
她闲来回溯往事,这辈子短短二十余年,最轻松愉快的那段日子,要数初入东宫、给小天子开蒙的头一年。
教幼童开蒙,她既有经验,又喜爱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