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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女儿枉死,归罪于不到四岁的小主人身上,让她替你背负了这条人命。不追究杀人者之罪,不替你女儿击鼓鸣冤。在照顾小主人的名义下,心安理得过到如今。你貌似勇壮,心藏胆怯。”

“晗玉挺身而出,敲响登闻鼓,替章家翻案,亦替你女儿鸣冤。想起自己多年苛待,你可会感到一点愧悔羞惭?”

傅母兀自嘴硬,嘴上毫不认错,坚持她这些年问心无愧。

但层层掩饰的防御心墙明显动摇崩裂。

没几天便病倒了。

“看在她把你抚养长大的份上,家里给她养着病。”凌凤池临去前道:

“若她能想通自己的过失,可留在章家养老。若她坚持昏昧,你们终生不见也无妨。”

章晗玉自己倒早早地想开了。

“傅母想得通是她的事。至于我这边,上回佛堂当面说得清楚,我已放下了。替我最后带句话给傅母。”

凌凤池停步倾听。

章晗玉悠悠地吐出八个字,“春秋添衣,早晚加饭。”

——

十一月中,节气大雪。

章家案件依旧胶着。

章晗玉日日裹着最暖和的一件紫貂大氅,狐皮护耳护膝严严实实穿戴着,喝热茶,写散记。

凌凤池人不在京城。他请了一旬长假,亲自奔赴密云乡,和泰村。

探访小郎之墓。

凌凤池离京的第六日,凌长泰快马赶回,拍着满身的雪粒子迈进牢房里,迎头抛下一句,“找到了!”

漫长的十几年过去,小郎坟包所在的小山头,早被人平了开垦新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