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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凤池饮了杯酒,叮嘱:“明年春夏莫要再摘荷叶遮阳了。”

章晗玉漫应一声:“嗯。”

至于这短短一声“嗯”里头的含义,是明年春夏再不摘荷叶了,还是再不去凌家了,谁也没追究。

章晗玉问起:婚院都收拾过了?里头的物件可是全清理出去了?可有剩下些什么。

凌凤池道:“案几文墨,床被箱笼,原封不动。”

章晗玉又应了声“嗯”。

天色彻底黑下去了。凌家护卫们把各处灯笼点得通亮。凌凤池看一眼升上天幕的明亮圆月,举杯敬酒。

“晗玉,这是你我成婚后第一个中秋佳节。以美酒相敬夫人。”

章晗玉噙着浅笑起身。刚才那张契书未签署,他们自然还是夫妇。

“婚后第一个中秋佳节,敬夫君。”

两人在月色下同时饮尽美酒,互相露出杯底。

凌长泰呼吸都停滞了。

蹬视面前互相露出的两只空杯,他的耳边几乎想起嗡嗡的鸣响。鸿门宴,摔杯为号……

也不知哪边的酒杯先摔响?

阿郎事先未和他说清楚,摔了杯,他该如何反应?

主母若抢先摔了杯,他定要扑过去护住阿郎……

“大过节的,凌长泰你干什么呢?”

身后忽地被人一扯,惜罗狐疑得盯他,“眼珠子都快脱眶了。瞪着空酒杯干嘛?又没短缺了你的酒。”

凌长泰闷头喝酒。

疑似鸿门宴的中秋宴席还在继续。谁也没摔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