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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把胖嘟嘟的小羊饼吃了一半,被撑得不轻,摆弄剩下的一半蒸饼:

“小羊饼味道甚好,就是面团用的太多了罢?个头抵得上两个普通蒸饼,馅料也不要钱似的往里塞。凌相,你这是要撑死我。”

凌凤池今晚赴宴很安静。中秋夜几桌宴席上的欢声笑语,似乎并不能左右他的心绪。

他在欢笑中微笑,满座举杯敬月时亦举杯,喝完酒放下空杯,却又是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。

章晗玉抱怨小羊饼,他听到耳中,从沉思中醒神过来,接过剩下一半的小羊饼碟。

“吃不下便放着,不必勉强。”

章晗玉饮了两杯酒,把满腹的蒸饼往下压了压,却瞥见凌凤池带思忖神色,想一阵,把小羊饼撕下一小块,放入嘴里吃了。

她啼笑皆非,怎么连吃剩的蒸饼都进嘴了?

虽说山中崇尚野趣自然,这也太不讲究了。

“大过节的,想什么呢。”章晗玉半真半假地笑问:“可是公务事烦心了?想回京城了?过完节赶紧回去。”

凌凤池从思绪中抽回,平淡答了句:“无关公务,今日专心过节”。

凌长泰自从入席便如临大敌。

昨夜虽然未等来阿郎的下令,但问起刺史府调兵的意图明显。主母和阿郎僵持不下,阿郎显然起了动用武力强行带走之心。

谁知道面前看似温情脉脉的中秋宴吃喝到半途,阿郎会不会突然下令,抓了主母,押解了阮氏姐弟,明日直接回京去?

看一眼正跟阮惊春热闹喝酒,笑称“不打不相识”的弟兄们;又看一眼忙活了大半日做出整桌席面、刚刚擦着汗坐下的阮惜罗。

凌长泰嘴里的蒸饼都吃不下了……

阿郎和主母之间的气氛尚可,正在互相敬酒。即便是鸿门宴,也还未到摔杯的时刻。

两人闲谈起京城凌家的婚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