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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今夜他的梦中,父亲萎缩成一道不起眼的细影,缩去角落里。他在梦里想,留下白猫儿。猫儿便越过前方的影子,轻盈地几个跳跃,跳来他的怀中。

他抚摸着白猫儿柔软的长毛,在梦中自言自语,“我要留下它。我可以留下它。”

梦中的白猫儿忽地变成了女郎。

鼻下传来熟悉的气息。仿佛白栀子的香气混合了水汽,又比真正的栀子香淡许多,融在夜色的婚帐里,他闭眼也知道自己拥抱的是谁。

他爱慕多年的意中人,明媒正娶迎进家门的夫人。

他拥抱着柔软诱人的身体,在梦里自言自语,“我也可以留下她。”

凌凤池在深夜里醒来。

窗外一轮清月升在天顶,子时已过,算中秋当日了。

梦境里自语的那一句“我也可以留下她”,明明白白昭示了此刻心底最真实的渴望。

他早不是当年无力阻止的孩童。

只要他想,有的是办法留下她。

凌长泰半夜被当值的亲卫喊醒,小跑过来窗下:

“阿郎,深夜起身,可是有急事吩咐?”

凌凤池思忖着,缓缓问:“之前拦她下山,从刺史府调的五百兵,回去驻地了?”

凌长泰道:“驻扎在府城郊外,随时可以再调。阿郎,可要卑职连夜调兵驻守山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