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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凤池睡不着。

久久地凝视着身侧的动人睡颜。

他爱慕她多年。一笑一颦,举手投足,处处牵动心弦。他的情绪起伏向来不大,几次剧烈起伏都为了她。

她今日出人意料地道,“从认识之初便高悬天幕的明月”……

她心中竟然如此高看自己。

忽地又想起,为了拜阉党为义父之事,自己曾经不搭理她。

多年之后,她带着洒脱的自嘲语气笑说,当晚回家哭了一场。发誓第二天给他最后一个机会,再绕着她走,她从此再不搭理自己。

都是四年前的旧事了。

自己当年的心性定力远不如现在,她当年也还残存些年少稚气。

一路纠缠着走过来,也不知算互相磨砺还是互相成就,上千个日夜一晃而过。

枕边人睡相不好,翻了个身,露出半截雪白肩胛,舒展伸开的手臂毫不客气搭上他的手肘。

凌凤池注视良久,握住秀气的指尖。

一路纠缠着走到如今。

叫他如何肯放手。

耳边回想起一句句带着笑意的言语。

“凌相,你把我宠坏了。”

“现在我也想和你一样了。想寻到立身之根本,不会动摇,心志坚定……不想再做涛涛江水当中的浮纸。”

“回想起大婚当日的狼狈,叫我如何心志坚定,立身之根本如何不动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