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相之对我,让我有种错觉。仿佛我不是个假冒兄弟的西贝货,真是天上明月般的人物——”
“不要贬低自己。”始终聆听的凌凤池打断她淡淡的自嘲。
他从这句罕见的自嘲当中敏锐地抓住了什么,握住章晗玉的手,指尖交握。
“无需贬低自己。身为京兆章氏嫡女,独自支撑起门楣,你无需假冒任何人,你自己便是灼灼耀光的人物。”
章晗玉任他握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知道自己斤两,谈不上贬低自己。说句不自谦的话,哪怕明月高悬的天幕,我若真想上去,尽力也能攀一攀。”
“但凌相这般的人物啊。”她转过头来,眼波流转,似笑非笑地打量。
今日的气氛太好,周围太静,以至于本该深藏心里的言语,情不自禁地浮上嘴边。让她忽地有一吐为快的冲动。
后面这句,她本不该说的。
“凌相这般的人物,在我心中,是从认识之初便高悬天幕的明月。我攀尽全力,站在和凌相并肩的位置,哪怕只有短短几年……”
凌凤池原本沉静地倾听,听到那句“在我心中,是从认识之初便高悬天幕的明月”……
他忽地意识到什么,垂下的凤眸骤然抬起,盯在她面上。
章晗玉并不躲避,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。
毫无顾忌地继续往下说。
“能和凌相并肩站在天幕高处,哪怕短短几年就掉落下来,毕竟也曾并肩过,这辈子无憾。凌相却说,爱慕我多年……乃至于为了这份暗藏爱慕,心中饱受撕扯。受宠若惊啊。”
章晗玉起身走去凌凤池的面前,张开手臂。凌凤池伸手把她抱坐入怀中。她没有拒绝拥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