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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让开。”阮惜罗捧着食盘走出厨房,目不斜视走过一群饥肠辘辘的大汉。

凌长泰拽着脖子看厨房里,灶台空荡荡的,锅勺都洗刷过了。

再伸长脖子打量食盘,六盘精致小菜,却只有一只饭碗,一双筷子。

他忍气道:“阮惜罗,你不肯给我们做饭食也就罢了,你总得替阿郎再做一份。”

阮惜罗的白眼翻去天上:“谁管主家前夫用饭?厨房里不缺食材,自己做去!”

秋风卷起落叶,飘飘荡荡刮过中庭。山院主人自住的主屋里传来饭香。

章晗玉坐去食案,面前摆放四碟热菜,两碟冷盘,都是她爱吃的。孤零零的一双筷,一只碗……

她举筷夹一块酢鱼,冲窗边晃了晃:“我先吃了?”

靠窗的书案后,凌凤池“唔”了声,翻过一篇卷宗。

年代久远的卷宗边角泛黄,在书案上摊开三四卷。案角还压着七八卷未打开的卷宗。

这些都是快马从京城大理寺调阅来的旧卷宗。鸳鸯大盗相关几宗命案的记录,都在此处了。

早晨起身之后,凌凤池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卷宗,翻查字里行间的线索,略过主审官员的落笔倾向,试图还原当年真相。

章晗玉走去门边,冲惜罗的背影笑喊一声:“再送一副碗筷来。家里不缺贵客一口吃食。”

惜罗噘着嘴走了。

章晗玉边吃边打量窗边凝神阅卷的身影。

人瞧着倒似用心,时不时地提笔圈出两行,又在洋洋万言的卷宗记录之间反复查阅比对。

打量的眼神太明显,窗边的人很快便察觉。

“既是家人,自当用心。“凌凤池提笔圈出一段记录,平缓地道:“如果换做六郎涉案,我也会调阅卷宗比对核查,尽力摈除主审官员的偏向,还原事实,给个公正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