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摩挲掌心的麻痒触觉里,章晗玉渐渐清醒过来。
人醒了,依旧闭着眼不肯睁开,翘着唇角,悠悠地道了句:“见识了。没想到凌相是这样的人。所谓爱慕,原来是这般的爱慕。”
凌凤池擦干她的手,把水盆端去远处。
他早已反复扪心自问多次,如今被当面问起,神色倒是坦然得很。
“多年爱慕,压抑深久。时而喜悦,时而低沉,时而怒气升腾,时而歉疚四起。心中撕扯反复,以至于生出些不妥当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‘不妥当’,含义深远啊。
章晗玉睨窗边的背影:“果然爱慕?不是故意折腾我?”
窗边那道颀长背影转过来,两边对视一眼。凌凤池肯定地道:
“多年爱慕。”
这天中午饭食的地点在中庭。
章晗玉领着贵客落座,又喊来惜罗作陪。用饭到中途,故意提起“远在京城的前夫”。
“前日做梦忽地想起,前夫曾说过对我爱慕。惜罗,说说看,我那位前夫对我的相处,能不能看得出他心底深藏的爱慕?”
惜罗吃了一惊,脱口而出,“怎么可能!”
四个字脱口而出后,惜罗又低头仔细地想了一会,撇撇嘴。
三五七天才见一次面,多半夜里来,白天不见人影。十天半个月坐不到一处用一餐饭。
“这般冷淡也能叫爱慕?我觉得满院子公鸡还更爱慕母鸡。”
当着主家的面,惜罗说话半分不客气,“活该被主家扔在京城做前夫。”
章晗玉似笑非笑的。
贵客突然出人意料地开了口。
“阮惜罗,你觉得怎样才是爱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