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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地又想起水里捞起的两张字纸,纸张上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凹洞。

越想越觉得……怎么可能。

四下里无人,她索性凑过去,直接附耳轻声地发问;“果然爱慕于我?”

“初始尚不觉,结识日久,而爱慕之心生发?”

“凌相,我越想越觉得不可能。哄我的吧?”

凌凤池垂眸对着案上酒杯。

在她抽身欲离开时,反握住她的手:”当时只是失望。”

“心中越看重,而失望之心越甚,追责之心越切。”

父亲多年苛责,终究还是在他身上烙下痕迹,这份苛责又落去她身上。如今回想起来,实属不该。

“当年出仕不久,心中定气不够。”凌凤池缓缓道:“将苛责加诸于你,是我的——”过错。

过错两字尚未吐出口,章晗玉眼疾手快,夹起一筷山笋堵上那张嘴。

“行了,知道你不同了。上山来处处说是你的过错。”听得她头皮发麻,可怕的很。

年纪尚轻的两人闹翻,互相赌气,谈什么过错不过错,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。

“说起来,我似乎也没让你好过?有次放课后的宫道……”

她一提,凌凤池即刻便想起宫道之事。

也发生在四年前,庚辰年的某个秋日。

教授小天子功课完毕,两人自东宫走出,走的是同一条宫道。

他心中引为知己的年少同僚,竟是阉党门下,拜吕钟为义父,被吕钟安插来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