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是因为,太吵。
刚住进山院不觉得,等住上半个月,日日夜夜地吵耳朵。她现在也想脱手转卖了……
贵客喜静,应比她还怕吵。
“贵客见到了?”她放下茶盏,指了指对面山头的瀑布。
“真正的山涧野风,偶尔感受几回叫做风雅闲趣,却不能日日相对。靠得太近,生出烦恼。”
她不动声色地借话头试探:“贵客可有长住巴蜀的打算?山脚别院住上一个月足够了,不如搬去府城繁华地长住。”
贵客放下棋子,提笔书写。
片刻后,信笺递出青帐。
章晗玉留意到,对方连手也严实藏于袖中,只露出食指中指的指节,递出纸张。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阳光下一晃而过,又消失在微微晃动的青帐后。
【此山甚好,再住几日】
回答了问题,却又没正面答复。
纱帐里递出第二张纸笺,反问她。
【张郎觉得山中寂寞,有离开之意?】
章晗玉当场否认,并且抬出了凌二叔。
“凌郡守对晚生有知遇之恩,岂会轻易离开?晚生打算长留巴蜀!如无意外的话,打算携妻儿在此终老了。”
青帐后的贵人食指中指掂着一枚黑子,正要放去棋盘上,动作微顿,幕篱下传来一声极轻的气声。
又笑了?
刚才表忠心的言语确实不太走心……章晗玉怀疑自己被嘲讽了,但她没证据。
第二盘棋下到半途,惜罗急匆匆过来,小声道:“饭食还在做,厨房柴火用完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