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个,宽肩,身披一件从头到脚的大氅,身形严严实实裹在氅衣里,看不出身材壮实还是麻杆。
头上依旧顶着幕篱。黑布垂落,严严实实挡住头肩。
不止他一个头戴幕篱,身披大氅。
随行八个壮实持刀亲卫,各个头顶幕篱,身披大黑斗篷……
今天还是个暖洋洋的秋阳天,阳光普照山道。
一眼望去,山道上鱼贯上行的一串黑斗篷,场景着实诡异。
章晗玉入眼便是一怔,目光转动,挨个打量过去。
这身打扮……知道的是应邀登门做客,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寻仇的。
出身名门大族的郎君,有怪癖者甚多,登门做客不肯露面也就罢了。连身边亲随都藏头露尾,生怕被认出相貌……
她轻轻地吸了口气。
情况有些不对。
向来转得快的脑子瞬间想起第二个可能。
贵客号称来巴蜀郡访友,谁知是不是真的来访友?
不肯暴露容貌年龄。身为男子,整日戴幕篱,垂帘遮掩行迹,不肯现身人前。声称哑疾,至今不曾出声说一个字……
真哑,还是装哑?
贵客入巴蜀郡,当真来访友?还是改头换面以避祸?
猜测有点惊悚,以至于连好奇心都压下去了。
她低声叮嘱惜罗:
“贵客来历不明,刻意遮掩行迹。身上或许沾染了不得的大案。“
“也不知真哑还是装哑。总之,我们不知他的来历,彼此还能相安无事;一旦被我们猜出对方来历身份……”
章晗玉朝下方山道努努嘴,示意惜罗去看簇拥贵客上山的众多黑色大斗篷:“或许会被当场灭口…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