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孤僻自傲,要么腼腆羞赧,总归不是爱笑好动的类型。
心里有了少许印象,她噙着浅笑,往后退两步,退回秋阳灿烂的竹影庭院当中,确保让对方看得见自己,躬身长揖:
“晚生张玉,见过贵客。”
屋里静默无声。
章晗玉:?
下一刻,她猛地反应过来,哦,这位有哑疾。
无人跟她说不用拘礼,她是不是该自己起身?
刚想到这里,屋里忽然铮然一声,琴弦断了一根。
她顺势直起身来,带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,温声问询屋里,“贵客还好么?”
看守竹屋的两名小仆童才七八岁上下,其中一个进屋,片刻后,取了一张白纸出来,躬身道:“贵客回复。”
哦……不能言语,改以手写。
【无妨。】
看清字纸笔迹,章晗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这笔字写得……可不怎么像大族出身的郎君。
字写得倒是横平竖直,但字的骨架不正,笔锋略有歪斜。
怎么说呢,比惊春的一笔狗爬字好看,跟宫里苦练了三四年描红的全恩的落笔水准半斤八两。
望着“无妨”两个字,她心里默想……
高门大族里未被好好教养的郎君?身患哑疾,被排挤出家族自生自灭的儿郎?
嘴里当然一个字不提。笑吟吟闲话几句,又随意问起:
“不知贵客自何处来?巴蜀多高山,来一趟不容易啊!贵客可是来访友?”
屋里侧立在暗影中的贵客动了一下,小童飞奔取新的白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