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抓捕回婚院,被惊马伤了手,他以为她会深恨下令缉捕的自己。
那张嫣如春风、看不出真实心意的的盈盈笑脸之下,即便不深恨他,也会忌惮他。
怎会是这种意犹未尽、甚为遗憾的口气……
他思索着,又往后翻。
眉心细微一跳。
【四月二十五。
同床异梦,一床两被。
守活寡第一日。】
四月二十五,发生了什么?
他沉思良久,是了。马匡在大理寺狱被毒死,她身上有嫌疑。
自己半夜入婚院,深夜推醒她,询问情况。
他原以为,事关朝堂争斗、阉党成败的大事,被当做嫌犯深夜推醒询问,从此,不论白天黑夜,他再进婚院时,她心里都会升起忌惮。
哪怕没有忌惮那么深重,至少也有七分防备。
结果,当夜她心里惦记的……一床两被?守活寡?
凌凤池掩上书册,在灯下沉思良久。
完全出乎意料。
她心里哪有阉党?她半点不在乎朝堂上的党争,更不在乎那些所谓同党。
深夜被推醒,看到床边的自己,嘴里应答着马匡之死,她当时心里想的,或许只有“色相动人”四个字……
凌凤池哑然失笑。笑里带细微的感慨。
从头到尾都想错了她。
难怪她时常以微妙的眼神投递过来,偶尔听她嘀咕一句:“不是同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