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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张先生对凌氏有大恩,婚事……哪怕婚事不成,何至于逼迫张先生离开巴蜀,重新漂泊啊!”

章晗玉泪汪汪地拜倒:“都是晚生隐瞒的过错。府君若为了晚生,千里迢迢从京城召回贵府千金,晚生万死难辞其咎,再也无颜留下……”

“没没没,还在打算,尚未行动!”

章晗玉顿时把眼泪收了回去。尚未行动啊。珺娘还好好地住在京城,那就好。

凌二叔一番苦劝,死活把任命书又塞了回去,目送这对私奔千里的苦命鸳鸯离开。

凌二叔今夜是彻底睡不着了。

怪他自己,手比嘴快!没和张玉商量好,自作主张,先写了信进京!

这下好了,又得连夜写信,快马加急入京,告知大侄儿,巴蜀郡看好的女婿不成了,珺娘继续留在京城待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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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。书房灯火透亮。

小而厚的一本画册摊开在黑木书案上,凌凤池在灯下翻阅。时而沉思,时而微笑。

凌三叔死命搓脸,强打精神,“凤池,看了五天了。媳妇留下的画册子放一放罢。”

八岁小天子观阅的豪侠画册,十五岁的云娘看得津津有味也就罢了,凤池他……

十岁治经学,十五岁文赋轰动两京,十八岁献策论于朝廷,二十三岁初出仕的起家官便是小天子的启蒙师……

看小儿的豪侠画册看得手不释卷!边看边微笑!

前几日中元节,全家祭祖的间隙,他也从袖中取出画册翻看两页;

姚相、韩相,昨日联袂登门拜访。书房会客的空隙,他还神目不转睛地看画册!

落在凌家人眼里,委实惊悚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