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凤池把油灯挪近床边,起身掀开层层被褥,露出实木床板。
伸手去床头板下取画册。
床头板下的缝隙细而深,里头藏的东西居然还不少。
他做事向来仔细。沿着床板,从外而里,从上到下,细细地翻找一轮,感觉指尖碰到的画册应该不止一本。
心里升腾起久违的喜悦。
他先取出前日凌万安铺床时找到的画册。这本画册藏在床头靠外的位置,不难寻。
略翻了翻,书名写道:“第五回:豪杰群英会天池,不斩贼首誓不还”。
七八成新,厚厚一大本,边角卷起毛边。正是她嫁入凌家不久,赠给云娘,又被他查获收回的那本。
他把画册放去书案,又去床里侧靠墙的位置,从床板缝隙里取第二本。
这本画册藏得深。贴着墙面,或许是不慎掉落床角落里。
同样小而厚的一大本,封皮没有写书名,纸张簇新。
略翻了翻,居然也没有任何图画。开篇几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凌凤池诧异起来,随手翻过一篇。
灯下清晰地映出眼熟的字迹。墨迹已不太新,书写得很随意。
【四月初七,晴。
白日逛后花园,景致奇丑不堪入目,取一包花种,画饼哄我。】
这本并非画册,竟是一篇私密日志记录。
凌凤池手握书册,人停住不动,视线却本能地往下追索。
【新婚第二夜,两次。索求甚急。
不似报复。本性重欲?】
第二行重重画了个墨圈,代表记录之人心头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