惜罗问:“主家,我们打算在巴蜀郡多久?凌郡守的手下当差,拿那么丁点俸禄,虽说日子还算清闲,但,毕竟是凌家人。万一……”
章晗玉早有打算。
“当差三五个月。等这阵风头过去,再寻个借口请辞。”
三五个月,足够京城掀起的扫荡阉党的狂风暴雨余波平息。
她在凌二叔麾下做事,受郡守府庇护,本地官府再如何地追捕阉党,也不可能抓捕到郡守府来。
这是主要的考量。次要的考量么……
靠凌家人近一些,她也想套点消息。留在婚院的那封和离书,不知后续到底如何了。
“说起来,京城那边至今没动静……”她思索着,挑起一根红汤里翻滚的菌菇,在冰井水里涮了涮。
“也不知办成了,还是被压下去了。”
关于合离的书信,她留下两封。
一封留在凌家婚院,第二封托人递交给卫将军邓政和,动用两人不深不浅的那点同僚交情,托他把书信转给穆太妃。
邓政和性情谨慎,托他递送宫里的书信,他不会压在手里,一定会送。
除非被人拦截取走。
想着想着,她也有点不确定起来。
“章家在京城只剩个傅母。家里没叔伯兄弟,没法把事闹大。该不会真的被他强压下去了……?”
阮惊春自告奋勇,“阿郎,我回京一趟,探听消息。”
章晗玉不许他去。“回京作甚?瓮中捉鳖,正等着你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