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晗玉毫不客气地笑纳了。
远在千里的这位凌二叔,她在京城素无来往,没想到人还不错吗。
当晚,凌郡守回到家中。
低声和老妻提起张玉这个年轻儿郎。
“外柔而内壮,决断有魄力。老夫前日试他的文采,七步可成诗。今日试了他的人品,对家中情况,既不夸大,也无羞愧。如实相告,坦然受俸。仿佛青竹立于山岗,随风而动,本心不动。”
“老夫不会看错,这张玉,乃是难得一见的佳儿郎。年岁也正好,二十三,珺娘今年十七……相配得很。”
他扼腕道:“当初怎的没想到,巴蜀也有佳儿郎?把珺娘千里迢迢送去京城,托付给那边寻找夫婿。如今如何是好?”
凌二夫人性子爽利,可不像夫婿思虑那么多。
前几日凌郡守下帖宴请,叫做“张玉”的年轻人来了一趟郡守府,她坐在屏风后,一眼就相中了人。
长得俊俏,有潘安卫玠之貌!风采过人,说话又讨喜,她当即就想起了女儿珺娘。
男方家里县乡豪绅的身份是低了些,只要女婿人品可堪托付,也不怎么要紧。以后女儿女婿都在身边,他们夫妻也安心。
“京城那边也未寻到合适儿郎。上回老三写信来,说什么时机不对,要我们等下半年。索性去一封信,把珺娘接回来。就说合适的人选寻到了。”
夫妻商议定,凌二叔当夜便动笔。
连夜修书一封,写明情况,送往京城。
凌二叔心潮澎湃,又加一封信,专程写给身居高位的大侄儿凤池,把巴蜀郡绣衣郎密报京城、险些害了渤海凌氏的密事详细转述,并极力夸赞他看中的张氏后生。
他承诺不泄露张玉的过往,信里果然一个字不提张玉的绣衣郎经历,只把张玉的性情,年纪,家世,形貌,品性,详尽描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