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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,阿郎的反应镇定如常,既不显露伤心,又不显露愤怒,照常上朝,照常公务。

他和凌长泰私下里嘀咕,都以为阿郎和主母多年对手,虽然把人明媒正娶进门来,主要还是看管目的,私情并无几分。

直到三四天后,阿郎的气色越来越不好,他们多了个心眼留意起居,这才赫然发现,人整夜整夜地不睡!

坐在书房里看主母留下的书信,一看就是一通宵!

凌三叔听到消息快疯了,紧急寻来郎中,当面盯着大侄儿喝下一碗静心助眠的药汤。人睡了一天半,二十个时辰才醒。

从那以后,凌万安跟凌长泰就时刻紧盯着阿郎了。

眼看今日主人的表现又极为不对,凌万安忍着焦灼,站在荷塘边小心翼翼地问:

“阿郎可是打算挖坑?这等庶务哪用劳动阿郎亲自动手。卑职即刻喊人来挖。阿郎可要净手?卑职取盆水来——”

凌凤池没应声,骨节分明的指节沾上湿泥。凌万安问完时,坑洞也挖好了。

在凌万安的瞠目注视下,他把空瓷瓶放置回坑洞里,填回了土。

手在小荷塘里洗净,他又叮嘱一句,“按照主母的安排,把花苗移植去新圃,务必度过这个秋冬。”

凌万安仔细打量主人的神色:“……是。”目送着恢复正常举止的阿郎缓步离去。

凌三叔在院门外站着,刚刚跟大侄儿打过照面,凌凤池神色如常地寒暄两句,凌三叔露出喜色。

看到凌万安跟出来,凌三叔低声问:“今日如何?我看凤池精神不错,言语也沉着。听说叶二郎和他见了面,两人把话说开了?好兆头啊!”

凌万安神色纠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