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凤池在暮光里回过头来,吩咐门外的凌长泰。
“领人跟上叶家马车。跟随主母,看主母打算去何处。”
凌长泰屏息静气地听主上的话语。声线很低,与其说在下令,不如说是自言自语。
“她多半不会老实跟叶宣筳走。”
”不知她如何哄骗的他。”
“叶宣筳助她脱逃,以为会得到她的感激,他会失望的。”
凌长泰不敢说话。书房里静了一阵,凌凤池又自语道:
“如果她当真跟随叶家的马车,打算去叶家躲避……”
凌长泰两边耳朵都竖起,不漏过一个关键字。
凌凤池注视着窗外的暮色,吩咐下去。
“叶家门前拦停马车。告诉主母,脱逃之路千百条,叶家这条不行。让她另选他法。”
“把主母领回来。”
凌长泰紧张地直身问:”如果主母半路甩脱了叶家马车,自己奔去别处呢?!”
回答他的依旧是那句听不出情绪波动的:
“她想走,让她走。”
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也消散了。
书房恢复安静。
暮鼓响起。行人在鼓声里纷纷加急归家。
叶家马车飞驰在空旷长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