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站在庭院中央,背影在阳光下拉得老长。
叶宣筳在发愣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例行公事,问着问着,居然和她单独相处了?!
他掩饰地举杯喝了口茶水,不知为何,茶水却又呛在嗓子眼里,剧烈地呛咳起来,呛了半天说不出话,狼狈得很。
偏偏就在难得的狼狈时刻,章晗玉隔一道书案坐近半尺,身上浅淡熏香气息幽幽传入鼻下。
两人面对面,她递来一张帕子,趁叶宣筳收拾身上茶渍的空档,轻声细语地道:
“叶少卿,最近你态度反常,表现怪异,进退失据,不似你平日为人。晗玉心中疑惑……叶少卿,叶二郎,你到底有何心事,瞒着我呢?”
震惊的神色从叶宣筳眼睛里溢了出来。
他本能地抬起目光对视,又带几分罕见的心虚,视线偏移去旁边,嘴硬道:“你想多了。东拉西扯,想拖延录供?”
“不,我正在如实供认。”章晗玉轻声地笑,
“叶少卿,深藏心底的隐秘暗事,你当然藏藏掖掖不肯说。但你忘了?我那义父的密报耳目何其多也?上回义父与我酒楼相会当日,他老人家啊,全告诉我了。你还不认?”
叶宣筳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!
章晗玉脸上带着笃定神色,淡然坐等对方反应。
好个叶二郎,心里果然藏着见不得人的暗事呢?诈你一回,我看你说不说……
叶宣筳早就破罐子破摔了。
先被凌凤池察觉,后又被老师陈相知晓,他心底的那点所谓隐秘事,哪还是隐秘事?
原来连她也早知道了……认与不认,又有什么打紧?
索性撕开那层窗户纸,当面认下,叶宣筳心里既绝望又痛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