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醉。一壶清酒还醉不倒他。酒里不知添了些什么,浑身发热,或许加了大补的催发之药,但神志确实完全清醒。
他整个人仿佛割裂般,一半清醒地审视,一半纵情占有。
被他按在榻间的,是他明媒正娶迎进家门的发妻,夫妻敦伦,天经地义。
她是极聪明的人,聪明的人都识时务,所以被他牢牢按住,她挣扎得并不激烈。
微弱的挣扎很快也消失了。她摆出一副随便宰割的姿态,直接趴去了床上,随他摆弄。
纵情的那一半沉迷于情玉欢愉,清醒的那一半在质问自己,他在做什么。
六郎送来的酒里肯定有问题,不知掺了什么助兴的药物,令他情动难以自抑。
但那药物并不猛烈,他真的难以自抑?
他在窗下站了一刻钟之久。
她说得很对。
她本不该提醒他。本该装聋作哑,置身事外,任由吕钟隐匿逃亡去天涯海角,这辈子再也抓捕不到。她自己也就安全了。
当时,他在窗下静静地听罢,原本走去门边,只是想提醒她早些休息,莫要多想,无论她在阉党案中牵扯多深,他会尽力保她。
但她下一句又云淡风轻地提起,“我们不跑。今夜跑不脱。”
原来她又打算逃走。
这次连细软都收拾了?包袱就摆在案上。
当时他已站在门外。想要装作未听见,未看见,他亦躲避不得。
窗边散漫闲坐的纤长背影听到动静,突然受惊般地转过身来。那双漂亮动人的眼睛,露出吃惊且意外的防备神色。
他踏入门内的同时,她瞬间趴去了书案上。
这是他们的婚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