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页

今日来了趟婚院,粽子倒是包了一大堆提走,提前苦想的劝说辞一句不顶用。

隔老远还能看到小六郎沮丧垂下的肩膀。

惜罗边收拾石桌,委婉地说:“凌家小辈人都不错……”

“是啊,”章晗玉也赞同。

“下面弟妹都养得不错,就上头这位凌家长兄,气性太大。自从四月三十把我领回来,又几天不进门了?”

她提着粽子进屋,悠悠感慨了句:

“不来也好。免得他看我就堵心,活活气死在二十八岁,倒让我年纪轻轻做寡妇。”

这天晚上人果然又不来。

章晗玉坐在床头,翻开新婚册子,懒洋洋记上一笔:

【狗在凌家多年禁忌。

原来是因为‘虎子’、‘犬子’无稽之言。

凌家亡父,沽名钓誉之辈,胸襟远不及他。】

合上册子想了想。

为了所谓“虎父犬子“、“生出虎子可破解”的箴言,才出生便被父亲猜忌,母亲郁郁而终,家中扑杀了所有的狗,禁忌持续到今日。也不知他幼年怎么过的。

她忽地又想起六郎提起的,他们父亲曾以家法严厉责罚年少的长兄,血流满地,被他撞见一次,险些吓死。

也不知他之前每次进婚院,对着汪汪摇尾巴的小奶狗,心里是个怎样的想法?

凌凤池当日回来得早。

宫里今年突然办起端午宫宴,吕钟巧言劝动小天子和穆太妃,广邀重臣赴宴,来意不善,被视作阉党公然下的战书。

线报也传来消息,宫中频繁调动守卫,把守宫禁的南卫军中几个和阉党勾结的将领都有异动。这场鸿门宴,危机四伏,或见血光。

政事堂紧急商议,去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