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“对着凌凤池看不出情绪的长眉修目,章晗玉片刻没说话。
秘密小院的事,知情人当然越少越好。
但如果实在瞒不住的话,用秘密保下惊春一条命,倒也划算?
“惊春在替我做事。最新给他的差事,说起来,对凌家大有好处。”
章晗玉再次试图商量,“他和惜罗都是从小被当做货物倒卖的可怜人,好不容易走上正途,又何必苦苦追究过去不放?今日放他一马,章家的小秘密,也不是不能说给凌相听……”
凌凤池目光对着车外。明亮灯火映进车厢,凤眸清醒而锐利。
今日她第二次出逃,两人被堵在章家。他没有当场逼问,选择把人带回家。他给足了耐心,等着她自己如实相告。
但她还在试图讨价还价。
以情动之,以利诱之。
两人虽成夫妻,彼此缺乏互信。哪怕夜晚做一对交颈鸳鸯,耳鬓厮磨,闲谈风月……不能有丝毫涉及关键之处。
只要稍微涉及关键矛盾,肉玉交融带来的浅薄的表面融洽,仿佛清晨枝头的摇摇欲坠的露珠,第一缕晨光下便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表情淡了下去。
“你果然觉得,总能在我这处讨价还价。”
“是什么让你有错觉?”
“即便你不肯说,阮惊春归案之后,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。晗玉,你真当我是你夫君,心里藏的许多秘密,总该吐露一些。”
“……”章晗玉给无语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