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凤池立在龛台前,注视父母灵牌:“退下罢。”
夜风吹动白绢帛,先父留下的八字遗训微微地摇晃。
【修身、谨行】
【慎言,奉节】
早在迎娶前夕,他便有所准备,在祠堂父母灵位前祝祷过:
若她始终无丝毫悔意,今生将看管于她。
纵不能举案齐眉,百年之后,同穴而葬,心中亦无憾。
如今她果然并无任何悔意,不会为他有丝毫改变。
改变的,只有他自己。
纵不能举案齐眉,心中亦无憾?如今,他已不敢再说这句了。
灯光摇曳。
映照在一双幽深凤眸当中。
至少她表面乖巧。还愿意顶着主母名头在凌家待着,见面客客气气与他招呼一声:“凌相”。
欢好放纵到极处时,那双噙着泪的动人含情眼里倒映出自己的影子,偶尔也能哄她喊一声:
“夫君”。
那就先这样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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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坐在床头,若有所思地目送背影离去。
居然被她顶了两句就走了?
连多一句追问都没有?
凌凤池在朝中难缠得很,遇到廷议决策,轻易不会松口退让。原来在家里这么好说话的吗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