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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门敞开,开始不断地有人进出婚院。

婚院各处灯笼光全点亮,庭院里亮堂得如同白昼。

凌万安领着众人,一摞摞的文书,放衣物的大小箱笼,文房墨宝,送进婚院东厢的书房。

章晗玉原本只当热闹看,直到四人合力抬进一架绣松鹤紫檀底座大屏风,喊着号子抬去隔壁书房……

她忍不住隔窗问外头,“你们搬家呢?”

凌万安擦着满头热汗在门外行礼:“晚上打扰主母。奉阿郎之命,把外院书房的物件挪来婚院内书房。”

章晗玉揶揄问道:“公文都送来婚院里。不怕凌相明早出门,我偷偷去看?”

“阿郎他……”凌万安欲言又止,看看屋里用饭的阿郎,又看看窗边问话的主母,哼唧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,章晗玉笑看他为难。

“不能说?家里有事瞒我?”

凌万安干咳两声。

自从阿郎娶了昔年朝堂对手的主母,身边跟着的人各个都成了风箱里头的耗子。说也错,不说也错。

凌长泰那小子,宁愿站在院门口看大门也不愿进来跟阿郎,跟他掰手腕比输赢,他掰输了……

凌凤池用饭的动作停下,吩咐凌万安,“下去罢。”凌万安如逢大赦地一溜烟跑远。

“告了十日假,我在家中陪你。”

章晗玉:“……今天不是才销假回官署?明日又休假了?”

政事堂最近这么清闲的么?

凌凤池不答。

外头人来人往,婚院当值的人多出两倍,凌长泰在院门口亲自佩刀值守,

她正盯着明晃晃的庭院,凌凤池放下碗,去水房洗沐回来,一扇扇地关上门窗。

“不早了,睡罢。”他平静地道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