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晗玉安抚她道:“才进门,装乖巧点。等你这边脚跟立稳了,想办法把惊春也弄进来。有人才好办事。”
洗得差不多了,她起身穿衣,边穿边招呼惜罗也来洗。
“灶上烧的热水还有多的,把水换一换,你进木桶,我给你也擦擦背——”
话音没落,门外有人屈指重重敲了下木门:
“洗好了么?出来。”
惜罗满打满算在婚院里没待满六个时辰,被连夜撵去了厨房。
“禁足期间,身边清静些,有利思过。”
凌凤池坐在书案边,翻过一卷书,缓缓道:“同意让她入凌家,已是极大的退让。只要她不犯事,不作恶,凌家可以一直留着她。”
“阮惜罗擅长羹汤。你禁足思过期间,让她暂去厨房帮手。”
章晗玉倚靠在床头,隔一层纱帐,心不在焉擦着头发。
白天才把人领进婚院,晚上回来就把人撵了。
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他……
才想到这里,耳边响起脚步声。原本坐在长案后的人起身走来床边,纱帐被一只手掀起。
章晗玉慢腾腾擦着头发的细布被接过去,凌凤池坐在床边,把半湿不干的长发握在手里,替她擦发。
满头光泽乌黑的长发垂落到床边,擦干就花费了两刻钟,又拿一把玉梳慢慢地梳开。
章晗玉没琢磨出眉目,人先犯起困,眼睛半开半合的,手里本来拿本闲书翻看,看着看着书扔去不知哪处,掩着呵欠趴在床沿。
耳垂被抚上时,她起先没在意,还配合地仰起下颌,卸下两边明珠耳珰。
只觉得微微一凉,耳坠子被卸下,柔软的耳垂却又被指腹揉弄个不住,她从半梦半醒间猛地醒过来,该不会……
屋里的灯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