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晗玉把五色果子浆浇头的做法方子在纸上写下,交给云娘。
云娘欢欢喜喜地收入袖中,连声道谢。
从头到尾,并未刻意和珺娘搭话。珺娘踌躇片刻,却主动开口问询。
“长嫂有几篇名赋广为流传,我曾有幸拜读过《旧京赋》,《长思赋》。不知长嫂对如今的时文,有何见解?”
章晗玉唇角扬起愉悦的弧度……鱼儿又上钩了。
珺娘这样的小女郎,一看便是防备心重的。越追问,越退缩。
她不主动,对方反倒会被鱼饵吸引着,自己探出脑袋……
珺娘虽然主动开了口,但满眼警惕,一副不对劲便走的模样,章晗玉随她去。
对话三四句,便摸清了珺娘的喜好。
珺娘雅好诗赋,不喜时文而崇古文。
她和这位警惕可爱的小姑闲议起古乐府词的古朴天成。
今文多重辞藻,通篇华丽对句,乍看仿佛珠玉满怀、熠熠闪光,再细看一遍呢……
“全是死鱼眼珠子。”章晗玉略促狭地评价一句。
云娘噗嗤乐了。
珺娘抿了下嘴,把笑意忍回去。
“长嫂觉得,为何今文风气如此,竞逐奢丽,不复古风?”
章晗玉嘴角噙着笑,提笔蘸墨,落纸写“上、下“两个字。
“古乐府词之所以古朴天成,在于情真。哀民生之多艰,喜良人之归家。怨征战,伤离别。喜怒哀乐,跃然纸上。古乐府词,写的是红尘之下的衮衮众生。”
她提笔在“下”字画了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