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页

凌长泰和凌万安眼皮子同时剧烈一跳,飞快地把各处破破烂烂的帘子往下拉,瞬间跳出马车。

章晗玉扯着衣襟不放手。

两边僵持片刻,谁也不松手,章晗玉越不肯脱衣查验,凌凤池反倒越坚持。逼近的凤眸逐渐带出探究之意。

“你又藏了什么不可说之事?自己解衣,还是我替你解衣?”

章晗玉:“……”

自从成婚后,她越来越估不准对方的反应了。

再坚持不放手,怕不会当场把她衣裳给撕了?

她自己开始动手解系带。手上解衣,嘴里解释。

“昨夜死了个高宫令。他窥探凌府,死有余辜。不过人死在凌府,消息传出去不好听。宫里我那位义父可不算大度的性子。”

“正如凌相你提前应对,准备了这辆精铁打造的马车,防备今日遇袭。我这里,也略作了些准备……”

她先脱去精挑细选穿上的,把全身都厚厚裹住、利刃轻易划不破的翻毛披风。

再褪下布料格外厚重、也可以阻挡利器的织锦刺绣外裳。

在凌凤池的注视下,她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客气的微笑:

“其实,凌相不必那般紧张地把我往地上按……你看,我也有自保之法。”

中衣也慢吞吞地脱下,露出中衣和里衣之间贴身穿戴的,一个锃亮反光的铜护心镜。

凌凤池:“……”

两人无言对视,凌凤池缓缓追问:“凌家无此物。护心镜哪来的?”

章晗玉:“……”

伤痕累累的马车停在凌家府前,章晗玉刚下车就被领进了婚院,再次严禁进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