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舔舐的湿漉漉的手掌握拢,藏去袖中。
章晗玉趁机挪开半尺,挣开对方手掌。
她在京城左右逢源地混日子,倚仗的不就是一张脸和一根舌头?像刚才那般捂着嘴,她的倚仗可就去了一半了。
这怎么行?
章晗玉脑筋动得飞快,暗自思索着。
自从刚才出其不意舐了下掌心,凌凤池人便没动过,她挣开也未被阻止。
是喜欢,惊讶,还是厌恶?
马车走到一段泥泞路上,晃动不休,里面的人摇摇晃晃。她借着摇晃力道抬起手,试探着,轻轻扯了下对面晃动的衣袖。
见对方无甚反应,她探入大袖内,寻到对方握紧的手,又试探地勾了一下。
纤长的手指猛地被反握住,倒把她吓了一跳。急忙想抽身,却死活抽不出手。
凌凤池的表情有些奇异。
耳听为虚,眼见为实。他今日亲眼所见的阮惜罗,无论是门外下车时扑上前来哭诉,佛堂护着主人怒骂傅母的短短瞬间,皆真情流露。
此女确实和流言里心狠手辣的女寇行径截然不同。
对待主人也确实忠心耿耿。
忠心耿耿地协助主人,欺瞒于他,与他当众争执。
他并非心胸狭窄之人,这些都不是大事。
阮惜罗和她那大盗兄弟不同,倚仗的只有美貌,并无飞檐走壁的杀人本领。
按常理来说,松口放她入凌家,做个主母身边的亲随女婢,区区小事而已。
然而,就是这区区小事,叫他心里隔阂深重,不愿松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