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留的泪珠,滚落去习惯性微笑露出的小小笑涡里。
什么样的经历,叫她在遭受佛堂劈头盖脸的难堪咒骂之后,习以为常,依旧若无其事的微笑?这份动人的笑容之下,藏着几分真,几分假?
凌凤池心里针扎似地一缩。
心里本该只升起怜惜的。但不知为何,伴随着针扎般的怜惜,见到面前满不在乎的微笑,他的心底却又升腾起更晦暗的情绪。
原本压在脸颊泪痕处的指腹,如今重重地压在她的嘴角边,压过那片口不对心的小小梨涡。
“别笑了。“
凌凤池以指腹压住殷红水润的翘菱嘴角,指尖几乎探去深处。
雨还在下,伞面外水帘如珠,章晗玉整个人近乎被他拢在怀里,柔软的唇舌在近处被他以长指抵着,沉声叮嘱她:
“想哭就好好哭。不想见她不必勉强见。我在院外等你。”
章晗玉垂眼应了声。
凌长泰得主人吩咐,撤走佛堂四周所有凌家护卫,退去前院等候。
章晗玉撑起凌凤池的伞,缓步往回走,过庭院,上台阶,走回佛堂转角。
墙边蹲着的惜罗起身跟上。
主仆二人消失在佛堂转角尽头。
凌凤池远远地立在院门边。
凌长泰新取一把伞飞奔而来。佛堂周围只剩凌家两个贴身亲随,长泰、万安,一个撑伞,一个护卫,当中簇拥的颀长挺拔的身影隔着雨帘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