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声的愤怒呼声里,章晗玉面无表情地在佛龛前站了几息,转身往门外走。
傅母扑倒在佛龛前,还在撕心裂肺的哭诉。
“小郎为何去得那么早!如果有小郎在,章家门楣发扬光大,老身哪还需受她的气?”
“小郎啊,你为何没有躲过那场劫难,上天何其不公!”
惜罗忍无可忍,回头呵斥道:“闭嘴!就算你有养育的恩情,但阿郎才是章家之主,你竟恶言咒骂主人,就算阿郎把你赶出门也是你活该——!”
章晗玉冷声道:“惜罗。”
惜罗倏然闭嘴,跟随主家走出几步,眼泪都快掉下来,要落不落地挂在睫毛上。
章晗玉领着惜罗出佛堂,反手关门,走出十几步去,身后还传来一声声的呼喊:
“好啊,你是章家之主,把老身赶出章家,我死在外头,你也落个清净!”
“章家之主,嫁去别家,还恬不知耻地回来,满京都在看我章氏的笑话,我只恨死后无颜见主母!”
“小郎啊,你在何处!”
惜罗急抬手去捂主家的耳朵,“满嘴污言秽语,她疯了。阿郎,你不要听!”
章晗玉却把她捂住自己耳朵的手掰下,无事人般道,“听着。傅母整日在佛堂不言不语的,不听她大怒时漏出的真心话,怎知傅母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想了想又笑说:“每次傅母气疯了都喊小郎。我有时也想,我死了,换小郎活着,活到如今,也不知她会不会满意。”
惜罗泪汪汪地大喊:“你何必在意一个老虔婆想什么!她——”
两人正好转过佛堂转角,一眼看到庭院里的人影,惜罗倏然闭嘴,忍着哽咽抹一把眼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