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春潇被阻拦在院门外,隔着墙大喊,她隔墙安抚几句。
她语气越淡定,凌春潇越愤慨。
凌凤池掌家,似严实宽。
小六郎自己跟她提过,被长兄罚跪凌家祠堂,听着严厉,实则只把人拘在祠堂不许外出而已,在祠堂里还一日三顿好吃好喝的供着。
她自己如果有这么个温厚长兄,梦里笑也笑醒了。
叫小春潇跟他长兄闹去。
她自家那个傻孩子惊春,真的乖巧听话。偷潜入酝光院那夜,她叮嘱过他,新婚这几日不许来。
阮惊春必定牢牢记在心中。
今日凌家又进了贼,来的必然不是他。
章晗玉打定主意,今晚让小六郎去跟他长兄闹。
闹得凌凤池自顾不暇,才不会来婚房闹她。
今晚睡个安生觉,明日回门是个大日子,她要做的事多得很。打起精神才好做事。
剩下的半日凌凤池果然没来。
章晗玉清清静静地用完晚食,天才擦黑,蒙头就睡。
……
半夜被吵起时,她的起床气大得很。
几扇窗户原本被她关好才睡下,半夜却开了一扇,窗外立着个高而瘦削的人影,身形乍看有点像阮惊春,看不清面目,从敞开的窗缝冲屋里说话。
一开口章晗玉就知道,深夜来访的这位是个阉人。
“中书郎,章宫人,如今要称呼凌夫人了。”
来人阴沉沉道:“吕老祖宗问凌夫人安,送上新婚贺仪。”
啪嗒,一个八角形状小木盒从窗户缝里滚落地上,咕噜噜滚来章晗玉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