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春潇唰得回头。
视线挨个打量兄嫂,带出几分怀疑之色,“长嫂真用过饭了?”
说起来,他为什么不在花厅里坐等,跑出来吃风?当然是因为在厅里被三叔训了。
新婚兄嫂久久不至,凌六郎在花厅里等得脖子都拽长了,想想婚房里的长嫂不知如何忍饥挨饿,便有些坐不住。
三叔看不下去训他:“都出仕的人了,怎么还跟个猴儿上蹿下跳的?平日你长兄教你的静、雅、思、默,哪个字沾边?等下凤池过来,头一个罚你。”
凌春潇平白挨了一顿,索性不坐了,起身站去门边等人。
人倒是等来了……长兄到底给她吃了饭没有!
章晗玉已经悠然步进花厅去。
凌家人口不多,她早摸清楚底细。
花厅上首位端坐着一对略显富态的中年夫妇,便是凌家主宅住着的三叔和三叔母。
凌家三叔是庶子,听说对凌凤池这位长房嫡出的侄儿敬重的很。如今看来果然不假,以长辈身份,早早等候在厅里。
就是不知为何,三叔嘴角有些抽搐,三叔母笑得比哭得还难看……
章晗玉还没来得及细看,迎面又撞上两双小鹿似的眼睛。
三叔母下首的女眷座处,斯斯文文坐着两位容貌几分相似的少女。
她了然含笑示意。
除了留在京兆打理庶务的三叔,凌家还有个多年外放做官的二叔。
如今人在巴蜀郡任职,山高路远,凌二叔把待嫁的女儿留在京兆本家,打算在京中议亲,便是凌家的珺娘。
除了珺娘,凌家还有个最小的女郎,是三叔夫妇的女儿,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