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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房花烛夜,确实不是谈话的好时机。

但他还是觉得,有些话,必须当面说清楚的好,越早说清楚越好。

“我屡次算计于你,毁你仕途,又毁你清名。你怨恨我理所应当。”

“但我既娶你进门,便将你视作发妻。凌家上下,尊你为主母;族亲弟妹,视你为长嫂。你安分守己,凌家便是你安身之处。“

“你若实在恨我……”

凌凤池没有说完,垂目注视几乎燃尽的龙凤烛,烛泪殷红堆满桌案。帐子里始终没有回应。

良久,他道:“晗玉,今晚是我们结发之夜。”

烛光熄灭了。

章晗玉再次从半梦半醒中惊醒,听得一鳞半爪。

人躺在帐子里,视野漆黑,又渐渐恢复点知觉。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,透过纱帘,影影绰绰地有一道身影走近床边。

她本能地感觉危险,裹着被子就要坐起身:

“其实你我都知道,这场婚事不过是一场闹剧。我哪是你正经的结发妻?你们渤海凌氏——”

纱帘从外撩开一道缝隙,属于男子的筋骨分明的有力的手伸了进来。没说出口的后半句再也来不及说。

才半坐起的身体被按着倒回去,整个人倒在大红婚被间。

就这么片刻的迟疑,被子在黑暗里被掀开了。

成年男子的气息笼罩了她。

“……”